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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灘上的漂流木山

回家隨走

東港，是蘭陽溪出海口北岸的一個小地名。之所以成為私房景點，除了地點偏僻，沒有什麼路標指引外，就是一大片的沙灘。夏日，就是藍到不行的太平洋，伴著沒有腳印兩對半的海灘。有的是浮在遠方的龜將軍，還有凌亂的小螃蟹腳印。冬天，則多了五顏六色的捕鰻苗基地，以及冷冽的東北季風，夾著著名的蘭雨。如果你想要尋找荒涼，那……來這兒吧！

今天來到這，映入眼的不是堆積成山，而是已延伸成了山脈般的漂流木山。

前方的挖土機正把混夾在沙裏的細碎漂流木給濾出，再夾到卡車上、載到不遠處堆成漂流木山。

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，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這句。那，漂流木山是怎麼形成的？近因可以怪罪到颱風上，遠因呢？921地震嗎？扯太「近」了啦！打從日據時代的森林砍伐、台灣剛光復時少數生財之道的林業發展，乃至後來的高山農業(高山蘋果、高山梨、高山高麗菜、高山茶等)，以及山老鼠的盜採，都是檯面上可非議的。以及冠冕堂皇、號稱「通往回家的路」的肆意開拓山區公路等，才是遠因吧？

或許有人說，開闢道路是一切建設的源頭。如果你知道下面這兩點，就知道緣由了：

一是台灣的地形，相對於大陸，台灣是座幼年期的島，山高谷深。以及中央黏板頁岩的地質，很容易破碎，造成了容易崩塌的地質。別說是人為的破壞了，即使是自然的颱風大雨，就可能造成土石的崩落了。若你和我是常往高山爬的話，相信應對這更有體認。

另一是任意開拓的山區道路，南橫就不說了，都阻斷幾年了。中橫啊，打從九二一到現在，幾年了？還有那新中橫，才一開通，土石流就跟著來了。此外，那山區道路也開得多了。這對登山人來說更是體認頗深，許多以前得排兩、三天以上行程的，如今都成了一日往返的當天行程。道路開拓得越多，反映的卻是經常性的坍方。路坍了怎麼修？不外是把坍下來的土石往下推開、路基流失了就再往裏挖啊。

海，夠大，大得海納百川。所以，人們就把不要的都往水裏一丟，河水就將它帶到大海，然後就是眼不見為淨了。可，沒想到的是，大自然也會反撲。曾經不要的垃圾，卻在不久後，或是在幾年後，又出現在地球上的某個海灘上了。這些漂流木啊，就是山裏因著各種原因倒了、掉到溪流、流到大海，然後又被大海給推上岸了。

背對著太平洋，望著隱在雲裏的高山，想著人類的所做所為，能說什麼呢？回家囉！

延伸閱讀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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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照時間地點：

2016年12月4日，台灣宜蘭縣壯圍鄉東港海邊(蘭陽溪口北岸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