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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由？

虎山行

梅雨季節裏的台北清晨，微雨。

天，是陰沉沉的。

心情，不免也是。

台北的過去、現在，和將來。遠方朦朧的台北一0一是現在，鋼骨及高懸著吊車的是捷運信義安和站上施工中的未來。過去嘛，有個極端的對比，左方磚紅色是台北早期的豪宅，據說七零年代時每月的管理費就是近萬，抵得上三、四十坪的房租了，至今仍維護得如同新建。

再過去那棟白色玻璃帷幕則是負向的對比：芝麻大樓，當年鴻源老鼠會吸金案的結果，已荒廢了二十幾年了。好像仍無解決方案，恐怕得等地震讓它傾倒了，才能解決吧。

假日清晨等那姍姍來遲的公車時，望著對面大樓，配上陰霾的天候，不由浮上兩個字：真醜。想著剛開放陸客來台時，這街景差點滅了他們興高采烈的心情，連他們的三、四線城市都沒得比。

用個自我安慰的講法：這才是「自由」的寶島啊。對岸一聲令下，整排舊房可以在瞬間拆光，立起光鮮亮麗的現代高樓(裏頭的細節就暫時不提了)。台灣呢，即或在解嚴前，除非是剛好位在重大建設案上，否則是享有極度自由的，愛怎麼搞就怎麼搞。不信？如果沒有放任的自由，那來處處各式各樣的違章建築？那來各種創意的廣告招牌？還有隨意改變的大樓外貌？

我不是說要像對岸那樣全新的才叫漂亮，就以新加坡來說，台灣大樓的外觀幾全是漂亮的磁磚，不然就是玻璃帷幕。對比之下新加坡猶如純樸的鄉下姑娘，可他們的市容看起來就是乾淨、整齊。台灣就像穿著最時尚的華服，卻是好幾天都沒洗了的髒污。聽說新加坡的大樓外貌如果太髒，就會被罰，罰金就用來請人幫忙清潔。台灣好像也有類似的罰則，只是你聽說有誰被罰過？

另種髒亂的表象就像右上那外牆斑駁的油漆廣告，也許是廣告主捨不得再花錢整理，也或許根本就是過期不再續約，還沒找到新的廣告主，就任它風吹雨打、呈現著滄桑的感覺。另個例子就是那滿街跑的公車外廣告，印象中每輛公車廣告是按月收的。若到期沒再續約，也還未找到新廣告主，就可以免費再跑個三、四個月，直到有了新廣告主。至於斑駁落漆的問題，誰管它呢？和尚打傘吧。

關於自由的定義有個前提，就是以不妨礙他人的自由為前提。若以這觀點來看，這些髒亂的外觀已經污染了我的視覺審美，算不算另類的妨礙自由呢？

延伸閱讀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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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照時間地點：

2016年6月12日，台灣台北市大安區信義路四段公車站